《驸马日日献殷勤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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曙色未明,大批人马涌入南山。所到之处,惊起林鸟四散。
昨日未时,子虚观大火的消息刚传回宫城,华昭公主与驸马遇刺的急报便呈上了紫宸殿御案。
皇帝震怒。
当即命京兆府万年和长安县捕贼官与禁军疾驰赶赴南山,封锁诸处峪口、驿道要冲,盘查往来车马行人,连夜搜山,寻找公主与驸马踪迹。
周劲调来皇家别院的几支守卫,分路搜山,擒杀默突沙贼人。自己则率轻骑和一些守卫先行,去寻公主与将军。
他知晓子虚观几处密道暗门已被封死,便先寻到遇刺现场附近的密道入口,想借这条密道通往别处寻人。恰在此处,他从长夏口中问明了公主与将军最后的踪迹,当即按她指的路线追了过去。
山洞外,长夏虽说不清公主与驸马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,周劲却因先前曾随虞朔来过此地,所以对地形颇为熟悉。
为保险起见,他带着半数人手循着自己曾走过的路线追去,其余人则沿着周围一寸寸搜过去,又命几人下山接应皇帝派来的搜山人马。
此外,另派人依密道简图去寻回女冠与侍女。
周劲料想将军伤得不轻,多半会去那处山洞暂避,便领人径直往那边赶。然而途中却遇上几拨七八人的默突沙人,仍在不死心地搜寻抓人。
他冷哼一声,带人将他们一波一波围住,尽数捆了带走。若有不肯顺从的,便一刀斩杀。
暮色四合,周劲才赶到那处山洞,却见一只瘦弱的老虎瘫在山洞外。他心头一紧,忙带人四处搜查,确定将军与公主早已不在洞中。而周围也没留下半点痕迹,一看便是将军的手笔。
无可奈何,周劲只得命人将四下搜山的几队人马召来,重新分作数队,连夜搜寻,只盼能尽早寻到公主与将军的踪迹。
转眼间,日头渐高,草木间的露水早已被晒干。
山中暑气不盛,周劲却是满头大汗。
突然,一名斥候快步奔来,急急喊道:“周将军,前方发现一支神策军!”
“什么?”周劲脚步一顿,“快带我过去。”
待过去一问,他这才知晓事情原委。
原来,昨夜有人自称公主护卫,赶到别院,言道公主与驸马正在一座山中小院中,命他们暗中前来接应。
别院众人将信将疑,直至寻来公主府的婢仆辨认,确认他是公主身边的护卫后,才即刻命人回城禀报圣人。
而他们则是谨遵公主之命,悄悄围了过来,恭候公主差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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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上三竿,张元曦才昏昏沉沉地醒来,只觉头昏脑涨,浑身酸疼,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
“哪里难受?”
张元曦半坐在床榻上,迷迷糊糊抬起眼帘,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神来。
虞朔放下铜盆,单手绞了帕子替她擦脸,又让她含了茶水漱口。
收拾停当,他才坐下来揽住她的肩头,垂眸望着她,温声哄道:“公主一向金尊玉贵,何尝这般受累过。是臣不好,待回了家,臣日夜服侍在侧,定不让公主有半分难受。”
“方才去换好药了?”张元曦把脑袋歪在他胸前,声音有气无力,“你这伤还不知要多久才好,还说什么贴身服侍,先顾好你自己罢。”
虞朔“嗯”了一声,眼底倏地漫上一丝笑意:“莫不是臣昨夜没把公主服侍好,才叫公主现下这般不悦?”
昨夜两人皆身心俱疲,其实什么也没做。只是张元曦心绪难平,虞朔身体力行地哄着她歇息罢了。
张元曦撑着他的右臂将自己挪开些,别过脸去:“少贫嘴。”
虞朔轻笑一声,又问道:“公主曾说,若臣随公主乔装出去,便会告知臣该当如何称呼公主的表字。不知如今……可还算数?”
张元曦瞥了一眼椅上的衣裳,闷声道:“我记得当时说好了,你得寻个理由说服我带你同去,我才告诉你。”
虞朔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瞥过去,便知她是嫌弃这身穿了两日的旧衣裳。她平日里的衣裳,一日几换,从不重样。
她堂堂公主,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?
虞朔单手捧住她的脸,温柔的目光中又透着几分祈求:“求求公主,遂了臣这个心愿罢。”
“嗯?求公主发发慈悲……”
这般低声下气,倒好似她是个铁石心肠的恶人。殊不知,此人在床榻间的腔调,与眼下别无二致。
一时间,张元曦竟无言以对。半晌,她抬指在他心口点了两下:“你这里装的究竟些什么?”
虞朔将她那根手指拢在掌心,一本正经道:“臣心里装的,自然全是公主。”
刹那间,张元曦对上那双郑重而真诚的眼睛,心口倏地一软。
她眉眼不觉弯了弯,倾身在他唇上轻轻一碰,也不急着退开,只贴着他的唇低低道:“我的表字不常用,唤作旭和,倒是乳名用得多些。”
“旭和,旭和。”虞朔重复了几遍,一时有些心痒难耐。
他搂住她的腰身用力亲吻了一番,才眉眼舒展地含着她唇瓣,低声问:“公主还没说,乳名唤作什么?”
“元元,取善良之意……”呼吸交缠间,她的声音愈发含糊,也带出几分委屈,“别……没衣裳换……”
虞朔只觉满心滚烫,喉间怎么吞咽也抑制不住那股渴求,只得连声低唤:“元元……好元元……再亲一会儿……求求元元……”
直至她唇色嫣红,虞朔才抵着她额间,鼻尖蹭着她的鬓发,闭眼嗅着她身上残留的熏香,试图平缓那仍不肯退去的躁意。
张元曦被他这般撩拨,偏又不得餍足,到底没忍住,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。
虞朔不恼反笑,指腹蹭了蹭挨打的地方,回味着她眉眼含情的模样。见她委委屈屈地下床,要去拿那身旧衣裳,才两步上前拦下:“公主莫急,王珏这会儿应该已为公主取到衣裳了。”
咚咚咚——
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虞朔拍了拍她的肩,过去开门,接过王珏递来的包袱,又唤他去打盆水来。
幸好虞朔今日穿的衣裳宽松,倒不至于叫人瞧出什么异样。
一番收拾后,张元曦换了身干净衣裳,只觉浑身清爽,只觉连日来的疲惫都轻了几分。
包袱里除了衣裳外,还有几样点心,足够张元曦先垫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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